作品说话不做偶像 张涵予:现在是我的黄金时期
严格来说,张涵予是去年成名的。《集结号》在韩国首映完以后,一大群韩国影迷围着他的车,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:“谷大哥!”张涵予说,那时候,血就热了。回国以后,一向低调沉默的张涵予有一次和王中军、冯小刚在一起,大家预估《集结号》票房,乐观的人估到8000万元,冯小刚估到1.5亿元,张涵予一拍桌子,“1.8亿!”人家问他依据,他说:“我没有。我就是觉得!”谁也没有想到,后来这部电影的票房破了2.5亿元。 16岁开始当过配音演员,跑过龙套,演过配角的张涵予,已经过了40岁的张涵予,一夜之间,红了!他说自己一点都没有膨胀过,因为一直压着,忍着,他张涵予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啊!他的情绪,都要攒在角色里释放啊!和我说话时,他也一直声音低沉,一度让我担心录音笔能否录到他的话,只是到高兴处,他会忽然“啪!”拍一下大腿。但是在我们采访间隙他去洗手间的时候,我听见他在里面又吹口哨又哼歌。 获奖感言 “感谢主办方这个安排,让冯导给我颁奖,太有创意和意义了!感谢南方都市报,感谢电影前辈们。 我今天很高兴,演员完成工作后,奖项是鞭策,是鼓励,我今后会努力的!” 我不走偶像路子,要想在电影上立足,得有作品 南方都市报(以下简称“南都”):我觉得你好冷静,是喜悦已经过了还是不想表现得太喜悦? 张涵予:我这个人吧,不是特别会喜怒形于色,除非到了极致(什么是极致?)比如说气得我哆嗦,我就不忍了。其实在生活中的我是特别愿意控制自己的人,我愿意在角色里面极尽张扬,极尽释放。因为我在生活中不能像角色那样无所顾忌,知道结局。在生活中我比较愿意压着自己。 南都:当演员的这些年,你有过那种成名欲望特别膨胀的时候吗? 张涵予:从来没有,因为我有自己的快乐。我钟爱表演这事,深知它不是一个着急的事,有些东西来得容易去得快。我也不是走偶像的路子,我要想在电影上立足,得有作品,然后,我对角色的演绎是不可替代的,这样才叫成功。 南都:你的心态特别好。 张涵予:特别好。不成名,我就这么演呢也饿不死,我有我玩的东西,买点老家具什么的,把这些家具一摆,研究研究,挺陶醉的。今儿个跟这搞搞,明儿个跟那搞搞,后儿打打官司骂骂人,跟记者发生口角……有人就这样红了,咱弄不出这事儿来,还是得用作品说话,我得站稳了。 演谷子地———导演,你怎么不让我试试啊? 南都:谷子地是第一个让你觉得痛苦的角色吗?我知道你得到它很不容易。 张涵予:是,一开始定我演赵二斗。第一次看完剧本我傻了,我问他们,谷子地谁演啊?他们说葛优演,我想,哦,葛大爷演谷子地,我肯定没戏了。过了两天说葛大爷又不演了,改华仔(注:刘德华 南都:你为什么不直接问? 张涵予:好几次我试完了戏都跟冯导说,我说导演,调个个儿我来试试谷子地,让他们试试赵二斗。导演每次都是嘿嘿笑一下,也不说成也不说不成。后来我跟冯导、(王)中军在工作室开会,聊天时我就说,导演你让我试试,你看看,成吗?我说我绝对能演好,他好像就长在我心中!谁都没给我准确的答案。突然间有一天在北影厂,我和冯导都在给《丛林大反击》配音,我在楼道里正抽烟,听见冯导跟中军讲电话,他说:“就这么定了,不再变了:涵予,谷子地;邓超 碰到好角色,我再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来一把 南都:演完以后,从角色里出来容易吗? 张涵予:谷子地这个角色我简直不是演,是融进去,长进去。后来我一年半时间一直没能从里面拔出来,晚上睡不好觉,做梦,哭,挖人,天天都是这些事,驱之不走。很伤人,很伤神,很长时间才缓过来,半条命都搭进去了。 南都:但下次遇到好角色你还是会忍不住这样? 张涵予:还是会,抑制不住,碰到好的我还是会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,再来一把。 南都:其实用世俗的眼光来看,你真正的成名是在去年。你会认为这个时间晚了一点吗? 张涵予:还行吧,因人而异,因命而异,我就是那命。其实现在也是黄金时期,最好的时候,不会摔跟头,不会摔大跟头,不会忘乎所以。不会在艺术创作上出什么大的问题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 从片头音乐到每句台词,用嘴演出整部《追捕》 南都:开始入行你是配音演员? 张涵予:对,上初中的时候。那时刚开始放外国电影,大家刚开始接受西方文化,包括日本电影,都特别兴奋,为了看一场电影可以不睡觉,可以拿东西换票,在门口等退票,跟过节似的。我记得特清楚就是放《追捕》,我第一次就完全被里面的声音给迷住了,成魔症了,“跳啊,走过去你可以融化在这蓝天里面!”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,这么抓人呢!后来我知道这声音是邱岳峰,上海电影译制厂配音演员。 然后我就开始学那种台词,看了无数遍,统统给背下来了。不仅台词,从《追捕》的片头音乐一直到每个人每句台词,一直到电影结束连音乐带动效,飞机声,马蹄声,我一个人能用嘴把电影全部演下来。无师自通,没人教我。接下来只要看见是上海电影译制厂译制的,必看无疑,《基督山伯爵》、《尼罗河惨案》、《叶塞尼亚》……我用耳朵听电影。有一天我们一帮小孩聚会,我给他们背一段《追捕》,所有的人都说:哎哟,你的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个人啊?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像,就找人借了一个小饭盒录音机,躲在我们家厕所里录,厕所声音效果好,录了两段,之后托人送给中央电视台译制组的导演刘山听,一个星期后给我回了封信,说请你来电视台试音。我狂喜啊,两天没睡着觉。去试音,就给留下了,我开始了配音生涯。动画片、译制片都配,不是小孩,是老头,有一个日本动画片叫《三千里寻母记》,我配里面那卖艺的老头。这下有收入了,上高一的时候我配了第一部片子,拿了二十块钱的,觉得好多好多啊!用配音的钱,我在1984、1985年的时候就买了一辆三千块钱的摩托车,当时觉得很昂贵。 南都:后来怎么又开始拍戏了? 张涵予:九几年我去澳大利亚,出国热,待了一年没意思就回来了。回来后做卡车代理生意。有一天在中戏认识的傅彪给我打电话,说这儿有一戏,然后拿了叶京的《梦开始的地方》给我看,我一看剧本,给我激励的呀,完全是我当年的生活啊!冰场打架什么的,我们那时候叫“拍婆子”,喳架,你看我脸上这道疤(指指自己的下巴)就是当年在冰场溜冰脱了冰鞋就跟人砍,砍成这样的……好!什么条件都不要,我喜欢死这戏了,从那以后就开始演戏了。 [责任编辑:lunarliu] |


)了,后来华仔又不演了,决定起用新人。呼啦来了几十个人试戏,我作为赵二斗就天天陪着“谷子地”试戏。试完了我也没打听到到底定了谁,都说不知道,这期间我心里就开始很难受了。我想,你们怎么不让我试啊? 